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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章 徹底掉馬 “別走,我肚子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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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章 徹底掉馬 “別走,我肚子疼。”

白卻把休洛斯的新裝扮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。

火紅的挑染發纏繞在脖頸邊, 顯得十分炫酷;耳邊的五個銀環閃爍耀眼,更增添了一分年輕帥氣,如果再來個舌釘或者唇環就更色了;黑色皮衣高冷酷帥, 襯得蜜皮膚色更有質感;緊身衣勾勒出塊壘分明的肌肉更不用說;破洞還帶環的長褲更是從未嘗試過的風格,腹肌以下全是腿, 長得逆天。

白卻的形容詞十分蒼白,他盯着盯着,最後總結成一句——休洛斯今天好帥啊。

雖然一直都很帥, 但今天穿得這麽帥還是頭一回。白卻還沒反應過來, 休洛斯怎麽突然換風格了, 現在這個裝扮有點像以前看的動漫裏的那種桀骜的反派角色。

見休洛斯拿了手套, 看樣子是準備進門, 白卻稍微放出了一點屬于自己的氣息。

結果休洛斯動作毫無凝滞,徑直向家門走去。

诶。

白卻又往樹皮上靠了靠,臉抵在樹乾上, 奇怪地盯着休洛斯毫無反應的背影。

沒發現嗎?

後背一直被盯的休洛斯腳步不急不緩, 快走到門口時,見身後還沒有動靜, 英挺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。

不打算過來嗎?

休洛斯垂眸,他這些天關注着皇室的消息,卻也沒有再讓下屬出手乾預。

知道蟲皇老頭開始出昏招對付他, 休洛斯卻也沒有理會。從前他沒有雄蟲安撫,精神暴亂時被圍攻可能會有所顧忌, 但現在情況不同。有銀淞皇子親自為他安撫,皇室還以為他是以前的阿爾克謝嗎?

白卻這段時間一直被關在宮中,蟲皇年紀大了,指不定哪天就死, 現在明眼蟲都能看出他想把擔子交給誰。白卻如今不想現身,恐怕是有許多顧忌。

休洛斯頓了頓,便打開家門,走入其中。

另一邊觀察情況的白卻愣了,懷疑地看了看自己。

不是吧,這都沒有發現,一孕傻三年?

算了……不過來也好,免得還要解釋。

白卻回頭踩了踩埋屍的土坑,又把手臂收藏在臨時的儲存空間,便悄無聲息地離開。

防窺窗戶的另一側,休洛斯望着那道肉眼難以發覺的影子,眸色深沉難辨,攥着卡,站立了好一會兒。

看來白卻是不會輕易過來了。

休洛斯半張臉陷在陰影裏,光芒打在深重的骨骼輪廓上,顯得臉不再那樣年輕,他沉默半晌,随後給鏡原發去消息。

【做得不錯。】

看起來是把索斯頓那老古板震懾住了。

休洛斯不懂什麽叫潮流和黃毛,但他懂索斯頓。既然給了自己這張卡,不管金額有多少,顯然是被自己的氣勢壓倒,認可自己了。

鏡原:【承蒙,欣賞。】

休洛斯給鏡原随手轉了六位數的小費過去,便關閉終端去洗澡。

脖頸後的腺體隐隐腫脹,像是希望被誰狠狠咬上一口似的。一雙胳膊撐在牆壁上,水流從發尾流經紅腫的腺體,順着後背肌肉隆起的弧度墜落,赤紅的染料被沖刷成一條細細的痕跡,仿佛躺在豐隆山谷溝壑中向下流動的紅色溪流。

水珠從濕透的前額墜落,休洛斯五指插入頭發,将發絲梳到腦後,露出飽滿的額頭,和其下蹙成山巒的眉宇。

保持着撐在牆壁上的姿勢好一會兒,休洛斯才垂下脖頸,輕輕低笑了一聲。

他發現自己确實變了。在決策時他不會關注別蟲的想法,就算在立場相對時,他也習慣将一切掌控在手中,決不允許脫軌失控。

現在優柔寡斷似乎也成了生活的一部分,休洛斯不明白心中的顧忌從何而來。害怕被白卻拒絕?還是說,本質上,他擔憂白卻為了皇室的利益,不會幫助他。

二選一向來是道難題,它把兩方量化,試圖讓其中一方勝出。而當自己被放在天平的一端時,隔着飄渺的謊言與試探,他看不清砝碼的重量,卻始終有種虛無的失重感向他墜來。

休洛斯暫時還不想面對這道難題。

或者說,他不想只有被選擇的權力。

休洛斯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,他更喜歡掌握主動權,如果白卻登基後為了皇室的利益針對他,休洛斯就用崽子威脅,進宮把蟲皇搶出來。

至于現在,格裏芬給他灑的藥粉雖然讓蟲很難耐,但休洛斯在遇到白卻前忍了那麽多年,也不差這一會兒。

裹着浴袍從浴室中走出,休洛斯慣例先處理了一會兒公務,關于收複的一些星系需要進行改造定位,休洛斯和下屬們這些天在忙這方面的交接和整改。

處理了一會兒,休洛斯發配了好幾個不聽話的刺頭将軍去邊緣地帶挖礦石。越處理手越癢,有點想殺蟲。

索性今天的事務處理得差不多,休洛斯将剩下的分配過去,讓這群蠢貨有事沒事別來煩自己,就打開了上次看到的小說網站,準備看會冷酷哥的小說,上次看的雙邪同蟲還只看了一半,看到蠍尾反攻他就沒看了。

休洛斯打開書架,發現上次登陸注冊的假身份被網站系統檢測異常,因此無法登陸。他便換了自己的大號登陸繼續翻看上次那本小說。

這段時間沒有看,高産的冷酷哥連載的每本都更新了十幾萬,他那本最火的《暴寵我的雌奴雌君》挂了請假條,請假理由是:“結局卡文,要找找靈感,先斷更一段時間。”

休洛斯輕車熟路地找到那本雙邪同蟲文,打開看居然也挂了請假條,理由是:“老板賞了小費,今天奢侈一把,休息一天不更新。”

賞了小費不更新?休洛斯點開正文,看來小說作者的收益太低了,一點小費都能高興得斷更,不會一天連五位數都沒有吧。

他沒有多想,把剩下的看完了,果不其然阿爾克謝又攻回去好幾次,看到文中描述蠍尾的那個什麽比不過阿爾克謝,休洛斯忍不住蹙起眉,給作者賞了個平臺最大數額的小費。

很快就有公告在整個網站亮起。

「“。”用戶給作者“冷酷鴿”送了一個泡泡飛船并留言:蠍尾很大,作者不要亂說。」

很快有其他讀者在下面出現回複:

【哇,膜拜大佬,這一個泡泡飛船可就是一萬星幣啊!】

【你獎勵冷酷哥乾什麽,他又有理由斷更了。】

【蠍尾很厲害?怎麽,你親眼見過?】

【哪裏亂說了,這麽多年都是按照體型分的,二殼蟹元帥絕對比蠍尾大,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蠍尾夢雌】

這都說的是什麽?還有二殼蟹是什麽東西,他是眼蝶,不是螃蟹。

休洛斯懶得和這些小年輕計較,畢竟他是真見過。他關閉書架,去做日常鍛煉。

就算是懷蛋,身體機能也不能松懈。

*

回到皇宮的白卻和尼古拉斯一起将救下的蟲安排到了皇宮的角落。

這還是白卻第一次見到主角受017,出乎意料,他比原著那遍體鱗傷的模樣好得多,雖然瘦了點,但眼神好歹還有光芒。

白卻見他狀态還不錯便也沒再管,轉身要走時,卻被017抓住了衣角。

017看着他,猶豫了片刻問,“請問安若呢?”

白卻不動聲色把衣角從他手中抽了出來,後退兩步,抱起雙臂靠在門邊道:“你問他乾什麽。他不是傷害過你們嗎?”

“不。”017飛快搖頭,他讓出身子,身後露出一只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雌蟲。雌蟲面色蒼白,雙眼緊閉,依稀可見面容的英俊。

“安若答應加入研究,目的不僅是……為那些大蟲物服務。”017說話還不熟練地解釋道,“這只蟲叫蘭,是安若救下的雌奴,蘭為了保護安若昏迷不醒,所以安若才……”

尼古拉斯推了推眼鏡:“這也不是他做這些事的理由,你也不必為他解釋,等我們收集好證據,自然會把他交給法庭審判。”

“不、不……”017更着急了,他平常不怎麽說話,表達能力不好,此時急得汗都出來,“安若他并沒有真的傷害我們。”

“是否傷害,不是你們定的。”尼古拉斯說,“好了,你們就待在這裏,我和……這位閣下走了。”

017垮下肩膀。

尼古拉斯和白卻并肩走着,突然問他:“你為什麽放了安若?我可不相信你有什麽恻隐之心。”

白卻把玩着手中的鑰匙,懶散道:“安若死了,太陽石會亂。”

太陽石是安若聯合境外的星盜勢力聯合創立的組織,向來收納一些高等級逃亡犯,将他們訓練成殺手。星盜們可不會管殺的蟲正不正直,一直以來對管理付出心力的,大多數是安若和他手底下的親信。安若一旦死去,星盜和殺手們失去約束、安若的親信再報仇,太陽石會很快變成一盤散沙。

現在局勢已經足夠混亂,再讓太陽石亂起來,那場面絕對不好看,甚至就連白卻的身份都可能被捅出來。

白卻和安若相互握着對方的把柄,安若現在失去依仗,反水的可能性并不大。

不過……

白卻擡頭看了看天色,明天就是議長換選的日子,在龐大資本和老牌貴族的較量與傾軋下,本來欽定好的代言蟲是安若和水木遼,但支持者羅森一死,底下的蟲有沒有那麽團結一致,還不好說,局勢有些失衡了。

聽說那邊已經在準備水木遼接選的事,不過提前開香槟是立flag還是局面樂觀,都不好說。加上水木遼最近和賀秋和平解除婚約,蟲後甚至有意無意地想把水木遼引薦給白卻。

白卻一句“雌父你想要我在雌君孕期出軌嗎”就把蟲後的話打了回去。

蟲後猶猶豫豫:“……那還是、不太好?”

回到寝宮,白卻沒有立刻睡覺,揉了下小章魚,打開終端準備玩會兒游戲。

不知道為什麽,每次有空都會泡在游戲上的南溪今天居然不在。白卻想起來自己有段時間沒和南溪聯系了,上次他被軍情六部發現行蹤後就換了聯系方式,也沒有再出過事。

白卻給南溪發去了一個表情包,過了五分鐘,南溪回了他一個笑的表情包。

哦,還能發表情包,看來是沒事了。

白卻不再思考,很快和在線的卡門一起組隊打起游戲來。

打了幾個星時,白卻去洗了個澡,回來準備睡覺,頁面突然彈出一條消息。

【關聯賬號提示:“就是這個雙邪爽”評論了您:大佬也賞我一口飯吃吧】

關聯賬號?

白卻思考了一下,打開後臺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把小說網站打開了。這個小說網站是藍野前段時間推薦給他的《絕愛:暴寵我的雌奴暴君》的首發網站,白卻點開藍野發的鏈接就只看了一眼便沒看。

就是那個小說作者“冷酷鴿”的頭像有點眼熟,好像在哪兒見過。

他只和休洛斯關聯過賬號。

這個網站是某大企業旗下的網站,賬號通用,估計是一起關聯了。

讓白卻驚訝的是休洛斯居然會上這種網站看小說。

他的《如何成為十佳雌君》和《賢惠雌蟲如何過日子》看完了嗎。

白卻瞬間沒有那麽困了,但翻看雌君的書架有種偷窺的嫌疑,于是白卻在腦海裏喊015:【015。】

【很不高興為您服務。】

【你幫我看看休洛斯都在看什麽。】

015登陸他的賬號翻了一下,回答:

【他在看阿爾克謝和蠍尾的同蟲文。】

白卻:【……什麽?】

015不理會他的驚訝:【還砸了禮物。嚯,最大號的,和你充游戲的敗家程度差不多。】

【游戲就是游戲,看書就是看書,怎麽能叫敗……】

015打斷他:【他還留言,說蠍尾很大。】

白卻沉默了一會兒:【哪種大?】

015:【我不會有的那種大。】

白卻搞明白了,這是幫自己解釋呢,畢竟自己确實更大點,這是理所當然、順其自然的。

所以休洛斯……

為什麽要看蠍尾和阿爾克謝的同蟲文。

白卻一直認為休洛斯知道自己是蠍尾,那天救下尼古拉斯時,他的身份大概率就暴露了。

而按照休洛斯那個性格,斷然不會忍受別蟲給他拉郎配。

他按下心神,開始好奇起休洛斯究竟看到了什麽內容。

他決定點開書本一探究竟。

【你現在不說自己偷窺了?】015趁機上眼藥。

【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蟲。】白卻冷漠無情地點開書。

講的大概是一對宿敵在另一個偏古代的架空時空的故事,科技文明沒有那麽發達。其中大篇幅的他追他逃,蠍尾驚恐地對着過來的阿爾克謝說“你瘋了我們都是雌蟲”的時候,白卻着實沉默了一下。

什麽東西。

好怪,再看一眼。

接下來就是“阿爾克謝”一邊上“蠍尾”一邊說些亂七八糟的話,白卻細長的眉頭蹙起,表情慢慢變得十分嫌棄。

015第一次看見他的臉上表達的情緒這麽明顯。

“寫的什麽東西。”白卻不高興地說,“休洛斯平常就看這種玩意兒?”

瞅,他自個兒偷窺雌君書架還生氣了。015表示無語,并說:【你再翻翻,後面有反攻內容。】

【什麽叫反攻,蠍尾本來就是1。】

白卻很不滿意,這作者簡直颠倒是非黑白,他要以诽謗罪逮捕他。

不過他還是把小說快速翻到了後面。

看見阿爾克謝被上,白卻稍微滿意了一點,不過當目睹“阿爾克謝不敢去看蠍尾深邃的眼睛”這種內容他再次沉默了,總有些微妙的感覺。

他覺得這個冷酷鴿子膽子挺肥的。

腦子裏閃過什麽片段,白卻突然想起來,為什麽這個作者的黑眼鏡鴿子頭像這麽眼熟了。

他見過一模一樣的。

白卻打開許久沒有翻出的交易軟件,點開之前交流過的【殺手排單中(排期暫停清單中)】的頭像,果然也是那只鴿子。

當初白卻付郵送了一個某圈的絕版稀有周邊,被這位精明的殺手哥拍下了。随後殺手哥提出可以為他寫定制同蟲文,白卻沒有在意。

合着殺手哥就是冷酷鴿啊。

沒回就是在睡覺:【之前你答應要給我寫定制內容的事,還作數嗎】

冷酷鴿剛好在線,很快回複:

【是的,寫哪對?】

沒回就是在睡覺:【雙邪。】

冷酷鴿:【你之前,不是雷,雙邪,嗎?】

沒回就是在睡覺:【我現在不雷了,而且你最新連載的那本同蟲文我也看了,你可以把我想看的內容寫進連載小說嗎?】

冷酷鴿:【哦。所以,你想要,什麽內容,呢?】

白卻勾起唇角。

……

和冷酷鴿交代完內容後,白卻在休洛斯發現前,把自己在小說網站的所有在線記錄都删除得片甲不留。

然後眼睛一閉就是睡。

*

第二天,是議長換選的日子。

白卻跟随蟲後來到議會廳,作為聽證員之一坐在上方的席位。這是他第一次作為皇子在公開場面露面。

白卻昨天睡眠沒睡夠十個小時,垂着頭昏昏欲睡,旁邊的議員們一直忍不住投去目光。

銀淞皇子,果然如傳聞所說,可真美啊。

那頭銀色的長發就如同月光般耀眼,紫色的眼睛……閉上了其實看不清楚,但他的睫毛也很美,頭上一圈金色麥穗花環,聖潔又優雅。

只是怎麽感覺……皇子有點眼熟呢?好像在電視裏出現過?

早在回宮時,白卻就解除了對宮內所有蟲的精神暗示,以原先的長相出現。今天出門前,白卻稍微做了點僞裝,視角上移動了五官的位置,會有蟲覺得銀淞和綜藝節目裏的“白卻”相像,但看不出他們是一只蟲。

此時他坐在議會上,有些蟲反正也是陪跑,那些目光就忍不住往他身上瞅,白卻一只手撐着腦袋,也沒管,倒是蟲後冷冷掃了一圈,這群議員們才收回目光。

奪位熱門蟲選水木遼和安若一一上臺發表自己的發言,他們分別代表着不同的利益,尤其是這一次,在外界看來,幾乎決定了《元帥法案》是否立刻開始草拟。

只有白卻和極少數蟲知道,無論選上的是誰,這“元帥”,在阿爾克謝的影響下,都是廢不掉的。

白卻聽着這些長篇大論就犯困,身邊還沒有休洛斯的味道,他就更困了。閉着眼睛幾乎聽不到那幾只蟲在說什麽,模模糊糊中覺得安若的發言還是比水木遼的要出衆一些。

這麽一個粗略的印象刻入腦中,等白卻再次清醒過來時,選舉已經結束,所有蟲的目光都十分凝重。

倒也不能說凝重,更像是尴尬。

怎麽像沒蟲開心的樣子?

蟲後已經離席,站在主廳,一臉複雜地宣布:

“我宣布,此次換選的議長,為——”

“洛尼·愛德華議員。”

白卻聽這名字有點耳熟,他擡起頭,看向站在蟲後身旁有些茫然的雌蟲,他指了指自己,仿佛在說:“我嗎?”

等會。這只雌蟲怎麽長得也有點眼熟。白卻眯起眼睛。

“洛尼·愛德華議員,”蟲後念道,“以高出水木遼一票的微弱優勢勝出——恭喜了。”

他将議長的紫蠍戒指交給洛尼·愛德華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以後要好好為帝國做出貢獻。”

“是!”愛德華下意識挺直腰杆。

過了好幾秒,議會廳裏才陸陸續續傳來鼓掌聲。

白卻跟着鼓掌,在這時終于想起他是誰,這不就是那天被轟炸機無差別傷害,然後在醫院被各科拒收,最後還是被自己救下的、那位窮到連演練場都租不起的議員嗎。

“你們和他熟悉嗎?”白卻冷不丁地詢問旁邊的議員。

旁邊的議員一個激靈,差點沒聽清大美雄嘴裏咕嘟的些什麽,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,一臉見鬼的表情:“不熟悉,我之前甚至不認識他!”

說着,他仿佛為了證明自己,戳了戳旁邊的另一位:“你認識嗎?”

那位議員也一臉邪門地搖了搖頭:“不認識,他一點存在感都沒有!我以為他選不上才投的他。”

“我也是,我既不想投給水木遼,也不想投給安若,最後投給了他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問了一圈,白卻明白了。

這一次參選的有四只蟲,水木遼代表了皇室絕對的利益,并且他的政見偏保守,和現在的流行思想不太相符,某些政策觸及了權貴的利益。

而安若失去了羅森的保障,資金不足,以至于原本想投他的蟲搖擺不定,更不想投水木遼,索性投給了所有參選者中最沒有存在感的洛尼·愛德華。

至于剩下的那位,由于政見偏左,也被一部分議員排斥。

最後,最沒有家底、最沒有存在感的愛德華,因為過于沒有存在感無法得罪其他蟲而當選議長。

“好精彩啊。”白卻感嘆。這大選比電視劇好玩點,早知道他看完再睡了。

他伸了個懶腰,準備跟随卸任的蟲後離開。蟲後在卸任後一樣繁忙,照常管理部分家族軍隊,同時他也準備接管自己原先家族的家族企業——索斯頓世家延續了大幾千年,積累了數不清的財富和領土,原先是交給雌弟代為管理,索斯頓在政界卸任後,便又要去商界打理生意。

就在他經過那位新上任的議長愛德華時,愛德華突然追上來行禮道:“五皇子殿下,午安。”

白卻和蟲後都停了下來,蟲後神色不明,白卻道:“免禮了,午安。有什麽事嗎?”

“那個……”愛德華欲言又止,想擡起頭看白卻,但又不是很敢,卻還是忍不住說道:“您和我見到過的一只醫雄很像。他也和您一樣,有着銀色的長發,和紫色的眼睛,五官和您也十分相似。請問您認識他嗎?他叫白卻·愛因斯坦。”

“認識不認識,和你有什麽關系呢。”白卻道。

愛德華立馬解釋:“是這樣的,當時我被暗殺命懸一線,所有蟲都嫌棄我窮,想放棄我,只有他,力排衆議親手救了我的性命,所以我一直很想當面感謝他。但是後來,我有機會去醫院尋找他時,發現他暫時離職,又派了蟲去尋找,卻無法查到他的信息。”

“今日見到您,看你們如此相似,再結合他被刻意隐藏的信息,我便猜測,您和他,是不是什麽親緣關系。請問您,可以讓我當面向他道謝嗎?”

白卻并沒有否認:“他現在暫時不在這兒,等他回來再說吧。我會通知他的。”

愛德華面上露出喜色,連忙點頭,笑道:“多謝銀淞殿下。”

白卻和蟲後坐上車時,憋了一路的蟲後問道:“你之前無意間救過愛德華?”

“嗯。”白卻應了聲。

蟲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神色也滿意了些許,“看來這是蟲神的天意。”

作為前議長,他知道,愛德華白手起家,出身平民。從事的是律師行業。但和許多侃侃而談的律師不一樣,他喜歡用巧勁來擊破對手,光芒不露于表面。

但這樣的蟲,進入議會後,在一群要麽貴族世家,要麽豪門巨富,或者侃侃而談的個蟲精英中,屬實是太沒有存在感了。

就連他參選這件事,蟲後都沒有想到。

不過現在,他當選了議長,還和自己的蟲崽交情不錯,蟲後對于水木遼沒有當選的遺憾淡去,又忍不住揉了揉白卻的頭發:

“你啊,真是經常讓誰都想不到會做些什麽,嘴上不說,心裏又特別有主意。”

白卻任由蟲後摸他頭,小時候索斯頓就喜歡這樣。現在也還是這樣,他懶得反抗了。

蟲後越說越笑,寵溺道:“不愧是我的蟲崽,就連救的蟲都如此與衆不同。”

白卻:“……”

他合理地保持了沉默。

懸浮車一路開回皇宮,就在白卻準備回房休息時,尼古拉斯一則消息發送到了他終端上。

【南溪和珀金失蹤了。】

尼古拉斯說:【我懷疑是軍情六部的蟲拐走了他們,在現場掉落了短刀,上面刻着軍情六部的蛇狀圖騰。】

白卻頓住了腳步。

尼古拉斯很快為他解釋起來。南溪這段時間大多數時候住在皇宮,陪着珀金一起玩耍,一小部分時間去雙子塔為小雄蟲們教學,生活很規律。而今天,南溪照例和珀金一樣易容出宮采買,然而中途出現了一批蟲,把他們兩個全都拐走了。

當時的侍衛全部都被打倒,但搶下來一把屬于軍情六部的短刀。而且出現的蟲都身着黑鬥篷,這是阿爾克謝從前的标志性服裝之一。

白卻垂眸,輕輕捏住了胸前的小金魚。

無論是南溪和珀金,都是他重要的家蟲,白卻一定得救他們。

【侍衛已經去追了,他們開着飛行器沿着南邊的路跑了。】

尼古拉斯給他傳送了位置,白卻起身去軍火庫挑了一輛飛行器去追。

……

與此同時,南港區一間原本廢棄的倉庫,外部看上去歪歪斜斜,平平無奇,內裏卻被改造成了高科技化的會議室。

阿爾克謝點開會議桌的虛拟圖标,一張軍區分布圖便顯現了出來。

“目前,諾蘭正聯合其他幾部的上将、中将乃至少将,對我們進行圍捕。”

阿爾克謝坐在主座,雙腿閑适地交疊,十指交叉搭于腹部,黑色皮質手套上戴着幾個金屬指環,撫摸指環,虛拟分布圖便浮現出幾個紅點。

“對面軍隊中,有我提前埋好的探子。”阿爾克謝道,“根據他們傳送來的情報,我們只需要在紅點附近的區域,進行轟炸,他們的軍火庫便會毀于一旦。”

阿爾克謝掃視一圈,道,“這是關鍵的一步,諾蘭等蟲實力不容小觑,我需要親自前往作戰。”

“是!元帥!”

底下的軍雌皆身着黑鬥篷,戰意昂揚,自從元帥被他們暗算後,在場的親信紛紛按照元帥離開前的意思躲了起來,像窩囊廢一樣被趕出了帝都星系。所有蟲都憋着一口氣,亟待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來纾解。

此時的倉庫外,幾輛戰機正嗚嗚地飛過上空,阿爾克謝的話語一頓,不悅地蹙起眉,“出門看看。”

“是。”

離門最近的幾只雌蟲出門查看,阿爾克謝并未在意,指尖輕轉着指環,繼續與親信交代注意事業。



白卻開着飛行器,特意隐藏起自己的氣息,想繞近路過去追趕,在空中闖了三個紅燈,就在這時,突然又來了兩架戰機,阻攔在他面前,雌蟲冷冽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出:

“你是誰?來乾什麽?不知道這裏是禁航線嗎?”

“讓開。”白卻懶得廢話,迅速地轟擊向他們。

然而他駕照考試時睡大覺忽略了一個知識點,禁航線一千米內必有空間防護罩,領主取得權限可随意使用。

于是,白卻感覺自己的飛行器被什麽東西罩住了。他正要通過暴力破開,尼古拉斯這時又給他傳來了消息:【珀金找到了!小白,你快回來,有危險!】

白卻的動作一凝滞,空間罩便圈住了飛行器,徹底動彈不得。

他不耐地啧了一聲,乾脆打開艙門跳了下去,那兩只雌蟲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麽做,連忙開動飛行器俯沖,然而就在他們俯沖時,也像是被什麽東西妨礙了速度,動彈不得。

不對,不是空間罩,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!

兩只雌蟲也選擇了跳下飛行器,這時白卻發現,他們穿着的都是黑鬥篷。

……這個時候出來阻攔,很難不懷疑啊。

白卻眯了眯眼,眼瞳變換形狀,兩只雌蟲時空停滞,下墜的動作變得極為緩慢。

白卻看向不遠處的廢棄倉庫。

看上去也不怎麽樣。

難道這裏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,讓他們如此緊張地保護?

白卻深深隐藏起氣息,一步步走向倉庫。精神力絲線從極狹小的縫隙中鑽入,白卻聽到了裏面交談的聲音。

“諾蘭最擅長的是隐蔽戰術,西線減少大範圍轟炸,增加精準打擊,不能給他增加掩體的機會。”一道極其熟悉的低沉聲音響了起來,猶如提琴震響,此時卻盡是肅穆的冷意。

白卻目光一頓。

随後他聽到裏面一群軍雌喊道:“是,元帥!”

“還有。我需要幾只蟲在我作戰時同步進行暗殺工作,”那道聲音絲毫不拖泥帶水,精神絲線“看”到那只修長有力的手輕撫在略有些弧度隆起的腹部,“暗殺的蟲選我即刻告知,唯有一點要求:不能讓我雄主發現,違者自領五十軍杖。”

軍雌們這次沒有立刻回答,聲音變得混亂了起來,白卻動了動唇,最終決定後退一步時,那兩只被忽略的、定住的雌蟲身上突然傳來劇烈的爆炸聲!

白卻回頭看去,一只雌蟲被定住無法自由動彈,為了傳達情報,不惜自爆炸掉了自己一只手臂。

面前緊閉的門突然打開,露出一把黑漆漆的槍口,子彈迅速朝自己射殺過來,白卻側身一躲,轉回目光時,與坐在主座上瞳孔驟縮的休洛斯……不,準确來說,是阿爾克謝對視。

阿爾克謝原本漫不經心含着殺意的神色陡然一變,他命令正打算開下一槍的雌蟲:“住手!”

雌蟲停住了手臂。

白卻和阿爾克謝對視,那張完整的、沒有被遮蓋的臉露了出來,赫然是黑發紅瞳、淩厲英俊,只是更為高大沉穩。

所有蟲面面相觑,不知道目前發生了什麽狀況,只有朗曼瞪大了他的眼睛。

白卻看着阿爾克謝那張臉,和他身前那堆目光直射過來的軍雌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彈藥可憐的武裝帶,下意識後退了一步。

他想走嗎?!

在所有蟲不解的目光中,阿爾克謝心中一慌,陡然從主座站起身來,扶住腹部,眼眶當即微微變紅,眉宇蹙起:

“我、我肚子疼。”

“……別走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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